76 明破净执方便品• 第三品 • 中观四百颂广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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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课


答曰:

【释义】贪爱女人者,如果见到其他男人与自己所贪的女人说话接触,他立即会生嫉妒嗔恨,这种嫉妒烦恼并非因女人是真正的乐因而起,而是一种迷乱颠倒妄计。就像有些富贵者,以具足丰厚的资财受用而十分骄傲,因为骄傲,他认为自己所有一切都很了不起,甚至对厕所也会生起执著。厕所本来是不净室,没有可贪的价值,但是在烦恼催动下,他会执著为自己特有的财产,而不让别人使用。同样,因贪爱女人而嫉妒他人者,其实与傲慢的富人贪执厕所一样,唯是愚痴烦恼所使。女身其实与厕所无有区别,里面装的全是不净物,没有任何可贪之处,可是愚人被贪欲烦恼所转,执著不净女身为己所有,如果别的男人与她有接触,内心就觉得他在侵害自己私有财产一般,立刻生起嫉妒嗔恨烦恼。仔细分析,嫉妒烦恼并非因女人是真正的乐因而生起,而是因贪欲者的愚痴傲慢烦恼引发。因此,怎么能以有人因女人而生嫉妒的现象,推论[1]出女人是真实可贪之乐因的结论呢?

譬如说,以前有一个国王,非常傲慢,他认为自己无论在哪方面,都超人一等,以此愚痴傲慢烦恼,他对下属喝水也要生起嫉妒。水虽然不是可贪执之物,但他认为如果别人也喝水,岂不是跟自己平等了,因此他命令臣民不许饮水。同样,贪爱女人者因贪欲烦恼,虽然女人不是真正可贪爱的安乐处,然而他仍然会对别人生嫉妒烦恼。在智者看来,这无疑是极为荒唐的执著,所以月称菩萨言:

女身如厕所,充满不净器,

是故诸智者,不应贪重彼。

诸人应如教而行。

后秦三藏鸠摩罗什所翻译的《菩萨诃色欲法经》云:

    [女色者,世间之枷锁[2],凡夫恋著,不能自拔。

    女色者,世间之重患,凡夫困之,至死不免。

    女色者,世间之衰祸,凡夫遭之,无厄不生。

行者既得舍之,若复顾念[3],是为从狱得出,还复思入;从狂得正,而复乐之;从病得差[4],复思得病。

智者愍之,如其狂而颠蹶[5],死无日矣!

凡夫重色,甘为之仆,终身驰骤[6],为之辛苦。虽复鈇质[7]寸斩,锋镝[8]交至,甘心受之不以为患。狂人乐狂,不是过也。

行者若能弃之不愿,是则破枷脱锁,恶狂、厌病,离于衰祸,既安且吉,得出牢狱,永无患难。

女人之相,其言如蜜,而其心如毒。

譬如停渊澄镜[9],而蛟龙[10]居之;金山宝窟[11],而师子[12]处之,当知此害不可近。室家不和,妇人之由;毁宗败族,妇人之罪,实是阴贼灭人慧明;亦是猎围,鲜[13]得出者。

譬如高罗[14],群鸟落之不能奋飞;又如密网,众鱼投之,刳肠[15]俎[16]肌;亦如暗坑,无目投之,如蛾赴[17]火。

是以,智者知而远之,不受其害,恶而秽之,不为此物之所惑也。]

《杂阿含经》云:

[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阿毗阇恒水边。

  时,有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于上增修梵行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
  尔时,世尊观察恒水,见恒水中有一大树,随流而下,语彼比丘:“汝见此恒水中大树流不?”

  答言:“已见,世尊。”

  佛告比丘:“此大树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水底,不礙[18]洲渚[19],不入洄澓[20],人亦不取,非人不取,又不腐败,当随水流,顺趣、流注、浚[21]输至大海不?”
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
  佛言:“比丘亦复如是,亦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水底,不礙洲渚,不入洄澓,人亦不取,非人不取,又不腐败,当随水流,临趣、流注、浚输涅槃[22]。”

  比丘白佛:“云何此岸?云何彼岸?云何沉没?云何洲渚?云何洄澓复?云何人取?云何非人取?云何腐败?善哉!世尊,为我广说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
  佛告比丘:“此岸者,谓内六入处。彼岸者,谓六外入处。人取者,犹如有一习近俗人及出家者,若喜、若忧、若苦、若乐,彼彼所作,悉与共同始终相随,是名人取。非人取者,犹如有人愿修梵行:‘我今持戒、苦行、修诸梵行,当生在处,在处天上。’是非人取。洄澓者,犹如有一还戒退转。腐败者,犯戒行恶不善法,腐败寡闻,犹莠[23]稗[24],吹贝之声,非沙门为沙门像,非梵行为梵行像。如是,比丘,是名不著此彼岸,乃至浚输涅槃。”
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时,彼比丘独一静处,思惟佛所说<水流大树经教>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。

  时,有牧牛人,名难屠,去佛不远,执杖牧牛。比丘去已,诣世尊所,稽首[25]礼足,于一面住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堪能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没,不礙洲渚,非人所取,不非人取,不入洄澓,亦不腐败,我得于世尊正法、律中出家修梵行不?”

  佛告牧牛者:“汝送牛还主不?”

  牧牛者言:“诸牛中悉有犊牛,自能还归,不须送也,但当听我出家学道。”

  佛告牧牛者:“牛虽能还家,汝今已受人衣食,要当还报其家主。”

  时,牧牛者闻佛教已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时,尊者舍利弗在此会中,牧牛者去不久,白佛言:“世尊!难屠牧牛者求欲出家,世尊何故遣还归家?”

  佛告舍利弗:“难屠牧牛者若还住家受五欲者,无有是处!牛付主人已,辄[26]自当还,于此法、律出家学道,净修梵行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。”

  时,难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,还至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!牛已付主,听我于正法、律出家学道。”

  佛告难屠牧牛者:“汝得于此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[27],得比丘分。”

出家已,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增修梵行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。]

《增壹阿含经·五王品》云:

[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五健丈夫堪任战斗出现于世。云何为五?于是,有人著铠持仗,入军战斗,遥见风尘,便怀恐怖,是谓第一战斗人也。

复次,第二战斗人,著铠持仗,欲入军战,若见风尘,不怀恐怖;但见高幢[28],便怀恐怖,不堪前斗,是谓第二人。

复次,第三战斗人,著铠持仗,欲入军战斗,彼若见风尘,若见高幢,不怀恐怖;若见弓箭,便怀恐怖,不堪战斗,是谓第三人也。

复次,第四战斗人,著铠持仗,入军共斗,彼若见风尘,若见高幢,若见弓箭,不怀恐惧;但入阵时,便为他所捉,或断命根,是谓第四战斗人也。

复次,第五战斗人,著铠持仗,欲入阵斗,彼若见风尘,若见高幢,若见弓箭,若为他所捉,乃至于死,不怀恐怖;能坏他军境界内外而领人民,是谓第五战斗人也。

如是,比丘,世间有此五种人。今比丘众中亦有此五种之人出现于世。云何为五?或有一比丘游他村落,彼闻村中有妇人,端正无双,面如桃华色。彼闻已,到时,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即见此女人颜貌无双,便起欲想,除去三衣,还佛禁戒,而作居家。犹如彼斗人,小见风尘,以怀恐怖,似此比丘也。

复次,有比丘闻有女人在村落中住,端正无比。到时,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;但与彼女人共相调戏,言语往来;因此调戏,便舍法服,还为白衣。如彼第二人,见风尘不怖,但见高幢,便怀恐怖,此比丘亦复如是。

复次,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,容貌端正,世之希有,如桃华色。到时,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若见女人不起欲想;设共女人共相调戏,亦复不起欲意之想;但与彼女人手拳相加,或相捻挃[29],于中便起欲想,舍三法衣,还为白衣,习于家业。如彼第三人入阵时,见风尘、见高幢不恐怖,见弓箭便怀恐怖。

复次,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,面容端正,世之希有。到时,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;设共言语,亦复不起欲想;设彼女人共相捻挃,便起欲想;然不舍法服,习于家业。如彼第四人入军,为他所获,或丧命根,而不得出。

复次,有一比丘,依村落而住,彼闻村中有女人。然比丘到时,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;设共言笑,亦不起欲想;设复共相捻挃,亦复不起欲想。是时,比丘观此身中三十六物恶秽不净,谁著此者?由何起欲?此欲为止何所?为从头耶?形体出耶?观此诸物了无所有,从头至足亦复如是,五藏所属,无有想像,亦无来处。彼观缘本,不知所从来处。彼复作是念:‘我观此欲从因缘生。’彼比丘观此已,欲漏心得解脱,有漏心得解脱,无明漏心得解脱,便得解脱智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胎,如实知之。如彼第五战斗之人,不难众敌而自游化,由是故,我今说此人舍于爱欲,入于无畏之处,得至涅槃城。是谓,比丘,有此五种之人,出现于世。”

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是故,诸比丘!当观恶秽淫不净行,除去色欲。如是,诸比丘!当作是学。”

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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