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 明破我执方便品•第四品•中观四百颂广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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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课


答曰:

【释义】国王只是一种集体权力的象征,所作所为完全要取决于公众的意愿,因此以为国王有至高权力地位而生骄傲,是不应理的。在世间,如果某人听由他人摆布而做事,像傀儡一样,自己一点决定的权力也没有,这种人肯定会被嘲笑为是愚者,而作为国王,其实就是这种随他而转的愚人,他除了听随他人做事外,更无有其余作为。从国政上观察,国王制订每一项法令,发动每一件事业,都是由大臣谋士们依公众需要而商议决定,并无他个人决定的权力;从国王的日常生活看,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人保护,都要顾忌公众的非议而循规蹈矩,不敢随自己意愿而自由行动。所以,国王所谓的权力即是听随他人而做事,于发号施令、行住坐卧之中,他没有权力自主,只是依他人意愿而作。处于这种境遇之中者,如同世间的愚人般,还有什么可以骄傲之处呢?

譬如说,表演马戏的狗和猴子,它们的举动都要听从主人安排,主人叫它跑,它就得跑,叫它钻火圈,它就得钻火圈,自己一点自主权也没有,这哪有可炫耀的地方呢?同样,国王的一切行动也必须听随他人安排,自己只不过是体现集体意愿的傀儡,像猴子与狗一样,一切行动无有自由可言,对这种地位,实不应生起骄傲。

月称菩萨说:

一切作不作,皆由他使作,

故王随他转,乃为愚痴者。

若观察世间每个凡夫人的处境,其实与国王也无多大区别,任何一个凡夫皆有他的重重牵制,为了亲人,为了周围的人等,一切作为皆是随他而转的,根本不会有毫无顾忌牵挂的自主行为。因而智者当了知,处在世间凡夫位中,其实毫无自在安乐可得,自己理应断除我慢,追求真正的自在解脱。

《杂阿含经·阿育王施半阿摩勒果因缘经》云:

[阿育王于如来法中得大敬信。时,王问诸比丘言:“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?”

诸比丘白王言:“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。”

王复问曰:“彼施几许宝物?”

比丘答曰:“以亿千金。”

王闻已,如是思惟:‘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,我今为王,何缘复以亿千金施?当以亿百千金施。’时,王起八万四千佛塔,于彼诸塔中复施百千金。复作五岁大会,会有三百千比丘,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僧众中:第一分是阿罗汉,第二分是学人,第三分是真实凡夫。除私库藏,此阎浮提夫人、婇女、太子、大臣施与圣僧,四十亿金还复赎取。如是计校,用九十六亿千金。乃至王得重病时,王自知命欲终尽。

时,有大臣名罗陀崛多。时,王宿命是施佛土时同伴小儿。时,彼大臣罗陀崛多见王重病,命垂欲尽,稽首以偈问王:

王即以偈答:

“又复,我常所愿,欲以满亿百干金作功德,今愿不得满足,便就后世时,计校前后所施金银珍宝,唯减四亿未满。”王即办诸珍宝,送与鸡雀寺中。

法益之子,名三波提,为太子诸臣等,启太子言:“大王将终不久,今以此珍宝送与寺舍中,今库藏财宝已竭。诸王法以物为尊,太子今宜断之,勿使大王用尽也。”时,太子即敕典藏者,勿复出与大王用之。

时,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,所食金器送与寺中。时,太子令断金器,给以银器;王食已,复送与寺中。又断银器,给以铜器;王亦以此送与寺中。又断铜器,给以瓦器。时,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[1],悲泪告诸大臣:“今谁为地主?”

时,诸臣启白大王:“王为地主。”

时,王即说偈答曰:

又复,如佛偈所说:

时,阿育王呼侍者言:“汝今忆我恩养,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,作我意,礼拜诸比丘僧足,白言:‘阿育王问讯诸大圣众:我是阿育王,领此阎浮提,阎浮提是我所有,今者顿尽,无有财宝布施众僧,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。今唯此半阿摩勒果,我得自由,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,哀愍我故,纳受此施,令我得供养僧福。’

而说偈言:

时,彼使者受王敕已,即持此半阿摩勒果,至鸡雀寺中,至上座前,五体著地作礼,长跪合掌,向上座而说偈曰:

时,彼上座告诸大众:“谁闻是语而不厌世间?我等闻是事,不可不生厌离,如佛经所说:见他衰事,应生厌离。若有识类众生者,闻是事岂得不舍世间?”

而说偈曰:

时,彼上座作是念言:“云何令此半阿摩勒,一切众僧得其分食?”即教令研磨,著石榴[3]羹[4]中,行已,众僧一切皆得周遍。时,王复问傍臣曰:“谁是阎浮提王?”

臣启王言:“大王是也。”

时,王从卧起而坐,顾望四方,合掌作礼,念诸佛德,心念口言:“我今复以此阎浮提施与三宝,随意用之。”

而说偈曰:

时,王以此语尽书纸上而封缄[5]之,以齿印印之,作如是事毕,便即就尽。尔时,太子及诸臣、宫人、婇女、国界人民,兴种种供养葬送[6],如王之法而阇维[7]之。

尔时,诸臣欲立太子绍[8]王位。中有一大臣,名曰阿㝹罗陀,语诸臣曰:“不得立太子为王。所以者何?大王阿育在时,本誓愿满十万亿金作诸功德,唯减四亿,不满十万。以是故,今舍阎浮提施与三宝,欲令满足。今是大地属于三宝,云何而立为王?”

时,诸臣闻已,即送四亿诸金,送与寺中,即便立法益之子为王,名三波提。次复太子,名毗梨诃波低,为绍王位。毗梨诃波低太子,名曰毗梨诃西那,次绍王位。毗梨诃西那太子,名曰沸沙须摩,次绍王位。沸沙须摩太子,名曰沸沙蜜多罗,次绍王位。时,沸沙蜜多罗问诸臣曰:“我当作何等事,令我名德久存于世?”

时,贤善诸臣信乐三宝者,启王言:“阿育大王是王之前种姓,彼王在世,造立八万四千如来塔,复兴种种供养,此之名德,相传至今。王欲求此名者,当造立八万四千塔,及诸供养。”

王言:“大王阿育有大威德,能办此事,我不能作,更思余事。”

中有恶臣,不信向者,启王言:“世间二种法传世不灭:一者、作善,二者、作恶。大王阿育作诸善行,王今当行恶行,打坏八万四千塔。”

时,王用佞臣[9]语,即兴四兵[10]众,往诣寺舍,坏诸塔寺。王先往鸡雀寺中,寺门前有石师子,即作师子吼!王闻之即大惊怖:‘非生兽之类,而能吼鸣?’还入城中。如是再三,欲坏彼寺。时,王呼诸比丘来,问诸比丘:“使我坏塔为善?坏僧房为善?”

比丘答曰:“二不应行!王其欲坏者,宁坏僧房,勿坏佛塔。”

时,王杀害比丘,及坏塔寺,如是渐渐至婆伽罗国,又复唱令:“若有人能得沙门释子头来者,赏之千金。”

尔时,彼国中有一阿罗汉,化作众多比丘头,与诸百姓,令送至于王所,令王库藏财宝竭尽[11]。时,彼王闻阿罗汉作如是事,倍复瞋恚,欲杀彼阿罗汉。时,彼罗汉入灭尽正受,王作无量方便,杀彼圣人,终不能得;入灭尽三昧力故,不伤其体。如是渐进至佛塔门边。彼所塔中,有一鬼神,止住其中,守护佛塔,名曰牙齿。彼鬼神作是念:“我是佛弟子,受持禁戒,不杀害众生。我今不能杀害于王。”又复作念:“有一神名曰为虫,行诸恶行,凶暴勇健,求索我女,我不与之;今者为护正法故,当嫁与彼,令其守护佛法。”即呼彼神语言:“我今嫁女与汝,然共立约誓[12]:汝要当降伏此王,勿使兴诸恶行,坏灭正法。”

时,王所有一大鬼神,名曰乌茶,威德具足,故彼神不奈王何。时,牙齿神作方便:“今日王威势自然由此鬼神,我今诱诳共作亲厚[13]。”如是与彼神作知识,极作知识已,即将此神至于南方大海中。时彼虫神排挡大山,推迮王上,及四兵众,无不死尽。众人唱言:“快哉!快哉!”是世人相传,名为“快哉”。彼王终亡,孔雀苗裔[14]于此永终,是故世间富乐不足为贪。阿育大王有智之人,觉世无常,身命难保,五家财物[15]亦如幻化;觉了彼法,勤行精进,作诸功德,乃至临终,系心三宝,念念不绝,无所吝惜,惟愿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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