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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课 问曰：经说有涅槃灭一切苦，是灭应诸行灭？若众生灭？ 答曰：二俱不然。何以故？  诸行若灭[1]者， 是事终不然； 众生若灭者， 是事亦不然。[2] 汝说若诸行灭、若众生灭，是事先已答。诸行无有性，众生亦种种推求生死往来不可得，是故诸行不灭，众生亦不灭。[3] 问曰：若尔者，则无缚无解，根本不可得故。 答曰：  诸行生灭相， 不缚亦不解； 众生如先说， 不缚亦不解。[4] 汝谓诸行及众生有缚解者，是事不然。诸行念念生灭故，不应有缚解。众生先说五种推求不可得，云何有缚解？[5] 复次，  若身名为缚， 有身则不缚， 无身亦不缚， 于何而有缚？[6] 若谓五阴身名为缚，若众生先有五阴，则不应缚。何以故？一人有二身故。无身亦不应缚。何以故？若无身则无五阴，无五阴则空，云何可缚？如是第三更无所缚。[7] [1] 灭：这里说灭，是灭而不起的永灭、寂灭，不是念念生灭的灭。 [2] 一、《般若灯论释·观缚解品》云： 诸行涅槃者，是事终不然； 众生涅槃者，是事亦不然。 二、《大乘中观释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彼诸行无灭，此云何可有？ 众生亦无灭，复云何可有？ [3] 《中论释·明句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[问曰：生死往来是有，因为有其翻对（寂灭）故。此中无所有者，则不应有翻对。譬如石女儿的冤家。若有生死轮回的翻对——寂灭者，应成有（所对）生死轮回。以是故言亦应有生死往来。 答曰：若有生死的翻对——寂灭，是则应成有（所对）生死。是事则不然。为明此义，故次颂曰： 诸行若灭者， 是事终不然； 众生若灭者， 是事亦不然。 若计少有寂灭者，为常相的诸行寂灭？为无常相的诸行寂灭？此中于常住不变者，寂灭当有何用？无常无自体者，寂灭亦应有何用？如是一切俱同于前说。所言：“是事终不然”者，谓凡一切行相终不可义。 若计众生寂灭者，此亦如前，若常相若无常相，俱不称理。若人计执不可说言若常若无常者，若事如是者，以其不可言说故，岂非如于生死位，于涅槃位亦许有众生？ 复次，所言“不可言说”者，仅用于有众生的诸行者是事可然。然于寂灭位，因无诸行可得故，是中何得言有不可说言的众生耶？ 复次，纵使不可说众生若一若异者，问此众生于涅槃位为有、为无耶？若言是有者，于涅槃位亦有众生故，是即堕于常有。若言是无者，众生即成是无常。是则类如不可说若一若异相的众生，亦非不可说若常若无常相。若许于涅槃位亦不可说言若有若无众生。若尔者，今应征问：此时是众生为可知？为不可知？若是可知者。如于生死位，于涅槃时亦为可知故，是众生，应非是无身。若谓不可知者，即为不了知的自性故，譬如空华无所有故，何得言有此不可说相？如是亦应无涅槃，涅槃无故，亦应无生死往来。 是故世尊于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·天帝品》中说： “时，诸天子问善现言：‘岂诸如来、应、正等觉所证无上正等菩提亦皆如幻？’ 善现答言：‘如是，如是，乃至涅槃亦复如幻。’ 时，诸天子问善现言：‘岂可涅槃亦复如幻？’ 善现答言：‘设更有法胜涅槃者亦复如幻，何况涅槃！何以故？诸天子！幻与有情及一切法乃至涅槃无二无别，皆不可得、不可说故。’” 《月灯三昧经》云： 第一义谛犹如梦，观知涅槃亦复然， 智者若了意如是，是则已说胜意戒。 复次， 灭谛不实犹如梦，涅槃之体如梦性， 菩萨知言如是者，是名具足于口戒。] [4] 一、《般若灯论释·观缚解品》云： 诸行生灭相，不缚亦不解； 众生如前说，不缚亦不解。 二、《大乘中观释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诸行生灭法，无缚亦无解； 缚解若有作，即缚解不生。 [5] 一、《中论释·明句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[问曰：汝虽遮破生死、涅槃二事，然有缚解，法若无自性则应无缚解。缚解有故，法应有自性。 答曰：若有缚解二事，应成有诸法自性。是事则不然。为显此义，故次颂曰： 诸行生灭相， 不缚亦不解； 众生如先说， 不缚亦不解。 此中被贪等结使所缚而不得自在者，称名为缚。若为结使所缚故方立异生不出三有。于念念生灭的诸行中，立有贪等结使所缚者则不然。以其生即随灭不得自体故。贪等结使灭相的解脱亦无是处。诸行无常无所有故。“如先说”者，义谓如前所说理。谓如前说诸行不缚、不解。众生亦尔，不缚、亦不解。如是亦应无缚、无解。] 二、《摩诃般若波罗蜜经·梦行品》云： [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时，当作是念：“虽生死道长、众生性多，尔时应如是正忆念：‘生死边如虚空，众生性边亦如虚空，是中实无生死往来，亦无解脱者。’] 三、宋·楚圆，《汾阳无德禅师语录》卷2云： [僧问石头：“如何是解脱？” 师云：“谁缚汝？” 云：“无人缚。” 师云：“无人缚汝，即是解脱，何用更求解脱？”] [6] 一、《般若灯论释·观缚解品》云： 若为诸取缚，缚者无解脱。 无取故无缚，何位人可缚？ 二、《大乘中观释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若因取名缚，有取即不缚； 无取亦不缚，何分位可缚？ [7] 《中论释·明句论·观缚解品》云： [问曰：虽然诸行及与众生无缚。然有贪等缚身。若有缚，亦应有所缚。 答曰：若有一法可缚，亦可名缚身。然今无缚。为明此义，故次颂曰： 若身名为缚， 有身则不缚， 无身亦不缚， 于何而有缚？ 所言“身”者，即名有身。且说有身者则不缚。若法有身则名已缚，缚已更缚何为？若法无身，离身者，亦不应缚。离于束缚似同如来。无身离缚者有缚，理相违故，是事亦不然。若法如是推究若有身若离身，俱无有缚者，何处当有缚？义谓离此更无有缚时。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