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观四百颂广释• 第三品 • 明破净执方便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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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课


答曰:

【释义】世人共谓与女人相合,即有安乐生起,以此而认为女人是唯一的乐因,应该贪爱。然而这只是不明事理的愚痴妄计,事实上与女人交合中所得到的乐受,其生起之主因并非是女人,而是心相续中的贪欲习气与非理作意,女人只是此中无足轻重的一个助缘,如果没有非理作意,则绝不会有这种迷乱的乐受生起。从推理上言,如果没有贪欲习气与非理作意,那么对本来不净的女身、本来无实的虚幻感受等等,又怎么会有颠倒贪执呢?以现量从实际中观察,也可成立上述观点:如修成了不净观的行者,即使接触女人,也只有厌恶苦受,而不会有乐受;大疏中说,有些持戒圆满清净者恒时摄心不散,虽然有女人与他相合,而他并无乐受;在律藏中,也记载着一些类似的公案,如未生怨王对阿罗汉妙贤比丘尼施以强暴,而妙贤比丘尼当时非常痛苦,并无乐受,以此佛说她未失毁根本戒等。以上通过比量现量观察,完全可以了知,乐受之因绝不仅仅为女人,非理作意与贪欲习气才是生起不净行乐受的主因。

譬如说,以前一个人想让身体轻爽,便叫仆人准备了火、水、澡盆、毛巾、涂身油等洗澡的用品,全部准备好之后,他认为涂上油身体便会舒服,便只要了涂身油。同样,愚人不知相合之乐,是依众多因缘而生,而只执著其中的女人为唯一的乐因。

月称论师说:

智者应了知,具众因缘后,

繁生彼安乐,愚者不了知,

执一非应理,有智者当知!

    自相续中的非理作意会导致对女人的颠倒执著,不愿受蒙蔽者,当力断此恶分别念。

《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毘奈耶·不净行学处之余》云:

[是时妙贤于日初分,执持衣钵入城乞食。时此女人仪貌端正人间希有,众人见时共生嗟叹:“何意此女姿态绝伦,虚弃年华不受欲乐,能舍荣好而为出家?”妙贤闻已遂生惭耻,自是之后不复入城而为乞食。时迦摄波[1]因与相见,问曰:“贤首!得安乐不?”妙贤具答,彼闻说已作如是语:“若佛许我乞食减半与妙贤者,我当分与。”白诸苾刍,苾刍白佛,佛言:“随意与半。”尊者闻已授其半食以相拯济[2]。时吐罗难陀尼见斯事已遂生轻笑,谤言:“圣者大迦摄波先与妙贤居一柱观[3],十二年中净修梵行,乃于今日翻有私情,乞食相济。”时迦摄波闻斯事已,至妙贤处教其法要:“此事应作、此不应作,宜善用心。”遂舍而去。是时妙贤发大勇猛,于初后夜正念相应,克责[4]自心无暂停息,即便证得阿罗汉果,转成清净无生之女。

尔时迦摄波见而告曰:“汝今由我善知识故,其所作者皆已作讫,宜于佛境界乞食自资。”是时妙贤于日初分,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。时未生怨王枉杀其父,生大追悔怀忧在室。虽有种种鼓乐弦歌,无释愁恼。时彼大臣遇见妙贤仪貌端正容色殊胜,便作是念:“今此美女特异常人,宜可进王冀除忧戚[5]。”作是念已将近王室,强逼妙贤脱去法衣,著诸彩服具备璎珞涂拭名香,令亲侍人进至王所。时未生怨王才观此女姿容妙绝,遂释忧怀。复由妙贤恶业时熟,如瀑流水无能止遏[6],遂被恶王强见陵辱[7],如中毒箭生大忧苦。是时大世主于十五日欲褒洒陀[8],遍观尼众不见妙贤,入定观知在王宫内遭大辛苦非常被辱。诸尼问言:“圣者!妙贤今何所在,独不见耶?”时大世主即便命彼莲花色尼曰:“汝应敛念观彼妙贤。”既闻语已观知所在,犹如壮士屈伸臂顷,于尼众没王宫中出,在高楼上空中而住,遥告妙贤曰:“姊妹!汝已能破诸烦恼魔,何不发起大神通事,受斯陵辱?”时莲花色尼便授其法,如是应作如是应修,速自调心发起通力。是时妙贤系念除乱,于须臾间获得神足,著俗彩衣乘空而去。时莲花色便共妙贤至长净[9]处,时十二众苾刍尼,见已生大嫌耻,作轻笑言:“我实不能与此宫人同处长净。”时大世主闻斯语已,告妙贤曰:“具寿!宜往白王,著先法服速还来此。”于时妙贤即乘神通至王寝处,其王犹睡,在于空中弹指作声。王闻觉已,便大惊怖身毛皆竖,作如是言:“汝为是谁?为天龙耶?为神鬼耶?”作是语已,是时妙贤空中对曰:“我非天龙神鬼等,但是大师声闻众中妙贤苾刍尼。”

时王闻已以颂答曰:

“现无法衣并应器,容状复不似尼形;

 相貌既同倡艳女,法俗相违当为说。”

是时妙贤纵身而下,以事告曰:

“大王非理相陵逼,强夺我钵并法衣;

宜应见授父母财,我欲速归为长净。”

时未生怨王闻是语已,闷绝躄[10]地。以冷水洒面方能醒悟,便礼双足求哀致谢,即索衣钵敬授妙贤。既受得已即还本处,与诸尼众而为长净。

尔时诸苾刍尼以妙贤事告诸苾刍,苾刍白佛。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尼,诸佛常法知而故问、依时问非时不问、有利问非利不问、破决隄防为除疑惑,告妙贤苾刍尼曰:“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?”白言:“实尔。世尊!”世尊复问:“汝受乐不?”白言:“世尊!我已离欲岂容受乐?”佛言:“汝今无犯,然苾刍尼作不净行,犯波罗市迦[11]。如苏阵那[12]。我观十利广说如上,乃至显扬正法广利人天,为诸声闻苾刍尼弟子,于毘奈耶中制其学处[13],应如是说:“若复苾刍尼,与诸苾刍尼同得学处,不舍学处、学羸不自说,作不净行两交会法,乃至共傍生,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。”

若复苾刍尼者,有其五种:一、名字苾刍尼,二、自言苾刍尼,三、乞求苾刍尼,四、破烦恼苾刍尼,五、白四羯磨[14]苾刍尼。名字苾刍尼者,如人立字名作苾刍尼、或世共许、或是苾刍尼种族,因此唤为苾刍尼,是谓名字苾刍尼。云何自言苾刍尼?若人实非苾刍尼,自言我是苾刍尼,或是贼住等自称苾刍尼,是谓自言苾刍尼。云何乞求苾刍尼?如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,是名乞求苾刍尼。云何破烦恼苾刍尼?若能断诸漏,所有焦热诸苦异熟,未来生死能善了知,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[15]头证不生法,是名破烦恼苾刍尼。云何白四羯磨近圆苾刍尼?谓身无障难、作法圆满是不应呵,是名羯磨苾刍尼。今此所言苾刍尼义者,意取第五。言复者,谓更有余如是流类[16]。]

《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毘奈耶·不净行学处之余》云:

[时诸苾刍复请世尊:“妙贤先作何业,证阿罗汉果,复被未生怨王而为强逼行不净行?”佛言:“由昔愿力。”“大德!彼于谁处发斯愿耶?”佛言:“乃往昔时有一长者,娶妻经久竟无子息[17],长者念曰:‘此妻不生,可别娶妇。’迎第二妻既至家中,得新忘旧,轻贱前妻爱重后妇。前妻白夫:‘我受五戒。’夫见持戒,情生敬重。后妇生嫉而作是念:‘作何方计令其破戒?’遂将酒与夫饮之令醉,引其入房。彼妇睡眠,夫便强逼共行非法,即于前妇极生恼恨。时有独觉,于小食时着衣持钵,入聚落中而行乞食至长者家。妻见独觉身心寂静持食奉施,独觉哀愍此女人故为现神变,妇人长跪合掌发愿:‘我今于上福田所作福业,使我当来纵此小妇证得神通,我愿强逼污其净行。’汝等苾刍!于意云何?昔时大妻者今未生怨王是,其小妇者今妙贤是。虽得阿罗汉果,尚被他逼。”

时诸苾刍复请世尊:“大德!今此妙贤先作何业,由彼业力于世尊所而为出家,断诸烦恼证阿罗汉,于明了中得为第一?”

佛告诸苾刍:“妙贤先自作业今还自受,广说如前。汝等苾刍!乃往古昔人寿二万岁时,有迦摄波佛[18],妙贤于彼而为出家。彼邬波驮耶是阿罗汉,利智神通最为第一。是时妙贤临终之日而发愿言:‘如我亲教师于迦摄波佛法中利智第一,愿我值彼大师释迦牟尼佛出现世时,得为出家亦授我记利智第一。’汝诸苾刍!于意云何?昔发愿尼者今妙贤是,由此因缘今得遇我利智第一。”]

《生经·佛说比丘尼现变经》云:

[昔者舍卫之城,城名拘萨。国中有诸荡逸[19]婬乱之众,专为凶恶,不随径路,一国患之,以为酷苦,伴党相追,共为恶逆[20],官家求取,驰走叵得。于时国中诸比丘尼,俱共游行,树下精专,思[21]惟正道,不舍心怀。众比丘尼,智慧第一,名曰差摩;神足第一,名莲华鲜,各各有德行,威神巍巍。时天小热,俱行欲洗,诣[22]流水侧,凶众遥见,即生恶心婬意隆崇,欲以犯之。候比丘尼,适脱衣被,入水洗浴,寻前掣衣,持着远处,欲牵犯之。

时比丘尼,见发逆意,意中怆然[23],愍之为愚,因脱两眼,著其掌中,以示诸逆。“卿所爱我,唯[24]爱面色,今我以盲[25],何所可好?”复示肠胃身体五藏手脚各异,弃在一面,谓凶众言:“好为所在?”逆凶见此忽然恐怖,知世无常,三界如寄,其身化成,骨血不净,无可贪者。寻还衣被,稽首悔过:“所作无状,反逆无义,愿舍其殃。”长跪叉手,各受五戒。将至佛所,稽首于地,自责其罪:“盲冥无知,迷来日久,作恶不罢,不觉世世当受祸危,今蒙大圣垂恩救济,乃感比丘尼威德化眼,去罪罪轻,稍近无为。”佛言:“善哉!恶趣已离,转当成就,如树花枝,果[26]实以[27]茂,行亦从斯。”诸人欣然,求作沙门。佛即听之:“正心为本。”寻时出家,守护诸根,众殃永除,五盖不存,三毒消灭,为佛子孙,以断生死,自然神通,尔乃识别佛之大恩。]

已经成就了离欲的人是不会被欲所染污的。

《出曜经·梵志品》云:

犹如莲华之叶不受尘水,彼修行人亦复如是,以离于欲不复着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滑、法,犹若以针欲贯蓝豆及与芥子,难可获也。彼修行人无有婬欲,略说其要,不为恶所染。

是故说曰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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