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 明破净执方便品• 第三品 • 中观四百颂广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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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课


答曰:

【释义】即使从世俗层次而言,女人亦不是不应呵毁的对境,而世间认为女人比其他人清净,只是世人的邪执。颂词中的“除人”,有三种不同解释,甲操杰大师与堪布阿琼释为“除了疯狂者以外的人”,仁达瓦大师释为 “不了知身体不净的人”,俄巴活佛释为“除了人身体以外的”;而在大疏中,意义不是很明显,从字句上看三种解释方法都可以。不论是除疯狂者以外的正常人,或者那些不了知身体不净的人,对那些盛不净粪的器皿,如大小便桶,都会认为很不干净,是应该厌恶呵毁的物品。世人对这些人体以外的不净器如是反感厌恶,其原因当然是这些器皿盛过不净物,既然如是,按道理对不净物的出生之处,更应生起厌烦呵毁。而只要是正常人,谁都会知道,大小便桶里的不净物,其来源即是人们的身体,身体其实是一个恒时产生粪秽的器皿,所以谁能认为这样产生不净粪的器皿是洁净可爱之物呢?对盛装不净粪的器皿,人们尚认为应该厌恶呵毁,那么对不净粪的产生处,又有什么理由认为不应呵毁呢?大疏中说:世人所贪爱的身体不管是男身、女身,其实都是不净器,愚笨者不知身体即是不净粪秽之源,还以为只有外面的不净器才应呵毁,而身体是洁净可爱之物,这是何其愚痴的分别妄执!

譬如说,以前有一富人,家中有一名仆女,为他打扫卫生。因仆女颇具姿色,许多男人都贪爱着她,也乐于受用她;有一次,这些男人见她端着马桶,觉得非常臭秽,都远远地避开了她。其实,那些男人所厌恶的不净臭秽,全部是身体中流出来的,他们所贪爱的那位仆女,其身内也同样装满了这种不净物,而他们对二者一厌一贪,实无有任何道理。世间一切贪爱女身或男身者,与此譬喻中的那些愚者,实无有任何差别。因此,有智者当认清此中真相,不应执粪秽之源的身体为净而生贪爱,理应与对待不净器一样,生起厌离与呵毁。

《出曜经·惟念品》云:

若能寤意念者,彼修行者,系意在明不敢睡寤[3],成诸道果要由觉寤[4],不从睡寐而得道也,虽复觉寤,系意不专不成道果,意既觉寤加心专正,便越三有至无余界。是故说:‘若能寤意念’也。

解脱一心乐者,彼修行人已得定意众德具足,不得定人不能具诸德行。昔有婬逸[5]之人,意专女色不能去离觉寤,思女姿颜欲与言语交通,眠寐梦想容貌携手共游,时妇遇疾,骨消肉尽形骸[6]独立。

尔时彼家恒有知识道人往返,其妇白道人曰:“我今所患日夜困羸[7],将其意故欲陈我情,为可尔不?”

时道人曰:“但说无苦,设有隐匿[8]之事,我当覆藏不使彰露[9]。”

妇人白言:“我夫禀性婬欲偏多,昼夜役娆不容食息,由是生疾恐不自济。”

时彼道人告妇人曰:“若汝夫主近汝身者,便以此语其夫曰:‘须陀洹[10]法礼应尔耶?’”

后果如所言,夫主来近妇寻[11]语曰:“夫为须陀洹道,为应尔耶?”

夫闻妇言甚怀惭愧内自思惟:“我将不审[12]是须陀洹乎?”

即便息意在闲静处思惟校计[13],成斯陀含、阿那含果。自知已得道迹,便不复与女人从事。

妇人问夫:“汝今何故永息欲心不与吾从事?”

夫告妇曰:“吾审见汝已,何由复共往反?”

妇语其夫:“汝言审见我,我有何咎?我恒贞[14]良[15]不犯女礼,何以见骂乃至于斯?”

妇人即集五亲宗族,告语之曰:“今我夫主意见疏薄[16],永息亲情不复交通,复见骂詈[17]称言见我,今于众前便可说之。”

夫言:“且止!须我引证乃得自明。”

夫主还归彩画好瓶,成[18]满粪秽牢盖其口,香华芬熏,还至彼众告其妇曰:“审爱我不?若爱我者,可抱弄[19]此瓶如爱我身。”

妇随其语抱瓶玩弄意不舍离。夫主见妇已爱着此瓶,即打瓶破,臭秽流溢[20]蛆虫[21]现出,复语妇曰:“汝今故能抱此破瓶不耶?”

妇答曰:“我宁取死,终不能近此破瓶,宁入火坑投于深水,高山自投于下,头足异处,终不能近此瓶。”

夫告其妇:“前言见汝,正见此事耳。我观汝身剧于此瓶,从头至足分别思惟三十六物[22],有何可贪?”

尔时复重说偈曰:

是故说:‘解脱一心乐’也。

应时等行法者,夫修行人凭善知识,或诸天卫护外邪不入,求道甚[24]易无所畏难。犹如远行之人迷失大道反从小径,惺寤[25]之士告其人曰:“此非正道,时可变悔[26]从彼正路。”时迷路[27]者从其言教,还复大路安隐得归。彼修行人亦复如是,凭善知识获致正道,是故说:‘应时等行法’也。

是度老死地者,犹人涉路多诸恐畏,或遇虎狼盗贼,或遭奸邪恶鬼,或值道路崄难侧身傍过,如此众难数百千变,复值水浆乏短,其人自念:“设道路有一难犹尚叵过,况复多崄?”即自建意昼夜不息,得越彼难安隐得归不[28]失财宝。彼修行人观察三界皆悉炽燃,欲得远离求无为道,是故说:‘是度老死地’也。]

《生经·佛说分卫比丘经》云:

[闻如是: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有一比丘,普行分卫,一一次第,入婬荡家舍。于时婬女,见比丘入至其家舍,欢喜踊跃即从座起,寻而奉迎[29],稽首[30]足下,请入[31]就座。又问:“比丘!仁从何来?”比丘答曰:“吾主分卫,故来乞匃。”于时[32]女人,即为施设肴馔[33]众味,盛之满钵,而奉上之。比丘即受,自退而去。彼时比丘,得是美食甘美丰足,心中欢喜,不能自胜,数数往诣婬荡女舍。时女心念:“计此比丘守法难及。”频为兴设甘脆[34]肥美之食,而授与之。往返不息,学问未明,所作不办,未伏诸根。见婬荡女颜色妙好,婬意为动,志在放逸。著婬荡女,口出软柔恩情之辞,怀亲附[35]心,与语周旋彼家日日不懈。

分卫比丘睹其好色,听闻音声,婬意为乱,迷惑愦错,不能自觉。而佛经曰:“目见好色,婬意为动。”又世尊曰:“虽覩女人——长者如母;中者如姉[36];少者如妹、如子、如女。当内观身念皆恶露[37]无可爱者,外如画瓶,中满不净。观此四大:地、水、火、风,因缘合成,本无所有。”时彼比丘,不晓空观,但作色视,婬意则乱,为婬女人,而说颂曰:

时婬荡女,见此比丘所说如是。“吾本不知凶恶贪婬,反以清净奉戒意待,谓之仁贤,憙犯罪舋[41]。随其来言,当折答之。”

即时以偈而报颂曰:

    于是比丘,以偈答女颂曰:

    于是婬女,以偈颂曰:

时逐出比丘,追[42]至祇树门。诸比丘即来诣佛,启白世尊,具说本末。佛言:“此比丘,宿命曾作水鳖,婬女曾作猕猴,故亦相好。志不得果,还自侵欺,不入正教,增益恼患。于今如是,志愿婬女,愿不从心,逆见折辱,惭愧而去。”

佛言:“乃往过去无数世时,大江水中,鳖所居游,其江水边,树木炽盛,彼丛树间,有一猕猴,止顿彼树。于时彼鳖,从江水出,遥见树木,有此猕猴,而与谈语,稍稍前行,欲亲近之,数数往返。相见有日,日日如是,覩之不懈,则起婬意,心为迷惑,污染秽浊,不能自觉。

则时以偈而叹,颂曰:

    猕猴以偈答曰:

    于是鳖复以偈答曰:

    猕猴以偈报,颂曰:

    于是鳖复以偈答曰:

    尔时猕猴以偈报曰:

佛告诸比丘:“尔时猕猴,今婬荡女人是,鳖者,分卫比丘是。彼时放逸,而慕求之,不得如愿,今亦如是。”

佛说如是,莫不欢喜。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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